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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民商事“执行难”的刑事径思考
发布时间:2019-09-28 16:41 文章来源:888真人娱乐

 

  “执行难”是司法实践中的一大痛点。生效判决不能有效履行,不仅损害当事人的权益,亦司法公信力。本文拟通过对拒不执行判决、裁的法律及司法实践进行分析,以期能够为债权回收、生效判决执行寻求刑事司法救济。

  拒不执行判决、裁曾作为妨害公务为之一,于79《刑法》,只能通过自诉方式启动追诉程序。1997年《刑法》进行了全面修订,在第六章妨害司法罪一节第313条中增设了拒不执行判决、裁(以下简称拒执罪),1998年,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部、司法部、全国常委会法工委关于《中华人民国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明确拒执罪为公诉案件。

  2015年7月21日,最高法院又公布了《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解释》全文共计8条。其中第3条构成拒执罪而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不予追诉的,当事人可以通过自诉程序启动追诉程序。

  2018年5月30日,最高法院制定并公布了《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自诉案件受理工作问题的通知》,通知全文共计3条,确立了公诉优先的原则,以及机关不立案或者检察院不起诉时,被害人可以通过自诉(即公诉转自诉)方式启动追诉程序。

  本罪的行为主体是应当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人,具体而言,根据2015年最高关于拒执案件《解释》,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为本罪的犯罪主体。

  本为人在主观方面应当有主观故意性,即明知是已经生效的判决或裁定,而故意拒不执行。

  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对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2002年8月29日,全国常委会发布了关于《中华人民国刑法》第三百一十的解释(以下简称“立释”),以及2015年最高关于拒执案件《解释》完善了该罪客观方面的构成。

  立释,的判决、裁定,是指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包括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不包括刑事判决、裁定。

  如执行义务人本身无执行财产而无法履行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则是无法、不能执行,而不是拒不执行。

  关于该罪的认定仍然存在诸多问题,如拒不执行判决、裁中何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并不明确,也给很多被执行人以诸多借口。

  被执行人多数认为自己经济来源有限,无法全部债务,在众多债务中,选择先个人其他债务而非法院判决确定的债务,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该观点未能正确认识拒不执行判决、裁的客体。拒不执行判决、裁的客体包括国家司法权威和被害人,虽然债权具有平等性,但是在拒不执行判决、裁中,国家司法权权威是作为优先被考量的客体。

  以桐城法院(2016)皖0881刑初71号为例。被告人张某某系安徽省桐城市一家凤凰香业公司代表人。该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被安庆市中级终审裁定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55万元、2012年4月被宿州市中级裁定某投资公司人民币38.88万元。进入执行程序后经多次调解并强制执行,张某某一直未履行执行义务。2013年张某某该公司土地拆迁,张某某获得拆迁补偿款900余万元后,仍然未履行法院判决,而是将上述款项用于公司所欠其他债务,最终导致上述两起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桐城法院最终认定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拒不执行判决、裁的构成要件其中之一是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但对于何为有能力履行并不明确。对于有部分能力履行是否属于有能力履行存在争议。在财产执行中,该问题尤其突出,笔者认为有能力执行是指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既包括可供全部执行的财产,也包括可供部分执行的财产。

  例如被告人李某某被法院判决某公司600万元借款,经司法后,被告人李某某仍未借款单位任何欠款。经查,李某某名下经营多家公司,在执行阶段被告人李某某为担心个人账户被法院查封,于是使用他人的银行卡作为其本人的经济往来账户,一年中,该卡收入有260余万元,进出资金频繁,但是没有盈余。被告人李某某辩解这260万元的进账分散在近一年,虽然有还款的意愿,但每月的收入有限,且需经营公司,收入无剩余,承办人则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具备能力,也就是部分能力。

  看待被执行人是否具备能力,从经济状况来看,应当是分析被执行人可支配的财产是多少,而并非是以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有盈余为标准。

  对于该罪的犯罪主体,多数人认为仅仅对判决确定的义务人即被执行人具有约束力。通过我国刑法及相关司释的内容可以看出该罪的犯罪主体不局限于判决确定的义务人。被执行人、人、协助执行义务的人均可以成为该罪的犯罪主体。

  此外,案外人采用、方法帮助上述当事人或有协助执行义务的人阻碍判决、裁定执行的,可按拒不执行判决、裁的共犯处理。

  很多被执行人在被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刑事责任的时候往往辩解自己转移个人财产的时候案件并未进入执行程序,因此该行为不是拒不执行。该观点错误地将履行裁判义务的时间与进入执行程序相等同。

  以最高指导案例71号毛建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为例。浙江省平阳县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温平鳌商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毛建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陈先银挂靠在其名下的温州宏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投资款2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3年1月6日生效。因毛建文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陈先银于2013年2月16日向平阳县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后,平阳县在执行中查明,毛建文于2013年1月17日将其名下的浙CVU661小型普通客车以150000元的价格转卖,并将所得款项用于个人开销,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浙江省平阳县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温平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毛建文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是认定拒不执行判决、裁的一个重要标准。法院强制执行的对象有两大类,分为财产和行为。财产分为不动产和动产,行为分为履行行为和约束行为(行为)。而在判决、裁定的执行过程中,财产执行又可分为特定财物和不特定财物的执行,特定财物执行如房屋、汽车过户、买卖等,不特定财物执行最常见的为支付。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转移、隐藏财产行为司空见惯,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时,常有被执行人或者人辩解被执行的房屋虽然没有按照判决过户给申请执行人,而是转卖给了案外人,但这并不能导致判决、裁定必然无法执行,认为只有被执行物发生物理上的灭失导致判决无法执行才可构成该罪。被执行财物的灭失可分为物理灭失和法律灭失。对于拒不执行判决、裁的理解,应当从广义上来理解被执行财物的灭失,即法律灭失,也就是财产权属发生了变更,就能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后果。

  另外,对于“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理解也应当充分结合执行工作的实务性。这里的无法执行应当理解为包括为执行设置障碍导致执行工作无法顺利进行的情况,而不能仅仅理解为永久性的无法执行。

  最高研究室在2000年就河南省高级请示“拒不执行调解书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做出过明确答复,“刑法第三百一十的判决、裁定,不包括的调解书”。但这也并不意味着调解书成为一纸空文,不再具有效力。2002年立释明确了“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做的裁定属于该条的裁定。”也就是说虽然拒不执行调解书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但是拒不执行以调解书为内容作出的执行裁定则可能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

  2007年8月30日发布实施的《最高、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依法严肃查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和法院执行犯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可以先行司法;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人涉嫌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机关立案侦查。”因此,应当依职权对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案件移送至机关立案侦查。

  《刑事诉讼法》,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和义务对发现的犯罪事实和犯罪嫌疑人向侦查机行报案和举报。因此,本类案件可以报案、举报的方式启动。

  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民事执行活动法律监督若干问题的》第十九条,人民检察院民事检察部门在办案中发现被执行人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且机关不予立案侦查的,应当移送侦查监督部门处理。如发现民事执行活动存在违法情形,民事执行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案外人可向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如果存在拒不执行的行为,检察院可依法进行审查,并行使对侦查机关刑事立案监督的职能。

  《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自诉案件受理工作问题的通知》中明确指出,在机关对申请执行人的不予立案或在时间内不予书面答复的,或者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申请执行人有证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了其人身、财产,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可以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人主要为申请执行人,故其在有证明被执行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了自身人身、财产时可采用“”的方式向有管辖的司法机关申请立案,提供犯罪线索,以自身权益。

  我国刑事立案是先于侦查的一个前置的程序,是刑事诉讼的启动程序。实践中,机关通过行政性审批决定是否立案,只有被害人具备了较为充足的,机关才会立案侦查,进而启动国家追诉。另出于对“以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的,机关、检察机关对立案极为审慎,致使被害人立案难、损失难。因此,委托专业刑事律师以合适身份介入,推动机关立案,其权益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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